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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9月2日 星期三

躲在牆角的男孩:雙手摀住耳朵,兩眼盯著地板,他的世界很不一樣

作者:沈明萱醫師 ( Ming-Hsuan Sheen, DDS, MS )




一早起床,費了一番功夫安撫兩個沒睡飽、起床就鬧脾氣的孩子。在我的耐心耗盡前,催促兩個小孩上車,載到幼稚園交給老師。鬆口氣,就趕往醫院準備上診。

診間外,一位媽媽帶著兒子,靜靜的在等候看診。男孩的面目清秀,身材偏瘦,看年紀應該讀國小了。

「可以進來囉。」櫃台助理探出頭,示意媽媽可以進診間了。

一發現輪到他了,小男孩馬上站起來,朝反方向走。

「看牙齒是在這邊啦,你要去哪裡。」媽媽手腳很快的拉住他,一隻手加上全身的力量,把小男孩拉進診間,另一隻手還提著書包和水壺。

一進到診間,小男孩立刻躲在一個牆角,嘴裡念念有詞地唱著不成調的曲子「Duck…horse…sheep on the farm…」雙手還摀住耳朵,兩眼盯著地板。

「OOO,過來坐好要檢查牙齒了。」一聽到醫師叫他的名字,男孩索性轉過頭去,面向牆壁繼續哼著專屬於他的歌曲。

「醫師,不好意思,已經有跟他說過好幾遍今天要看牙齒了。」媽媽不好意思地解釋。

「沒關係,我們給他點時間準備一下。」

醫師走到男孩的面前,蹲下來,注視著他說「等一下要幫你刷牙喔。」

男孩還是沒有抬起頭,倒是停下哼歌,轉而重複說著「不要、不要、不要…。」

媽媽想要出手拉他到治療椅旁,才到半途,身材瘦弱的小男孩奮力掙脫媽媽的手,又躲回角落縮著頭。

「醫師,真不好意思,在家裡都跟他練習過好幾次了,還是這樣。」

「媽媽,沒關係,我們再試試看。」

醫師將一張工作椅滑過來,拍拍椅墊,示意小男孩坐下來。小男孩嘴裡念著「不要、不要、不要。」手好奇摸了摸椅墊,倒是順從地坐了下來。

經驗老到的醫師,立刻移動到男孩背後,助理也馬上遞器械給醫師,加上媽媽蹲在男孩面前牽著手、輕聲安撫他「你很棒,醫師幫你刷牙喔。」

一群人就擠在候診區,男孩坐在椅子上頭微後仰,醫師藉著手電筒微弱的光線,在五分鐘內完成全口檢查、刷牙和塗氟。雖然沒辦法做到高品質的治療,能夠勉強把療程做完,到也讓媽媽鬆了一口氣。看診完男孩也在診間四處探索,唱著他獨創的曲子。

「媽媽,妳平時幫他刷得很乾淨,今天檢查都沒有蛀牙,之後就定期三個月來一趟吧。」

「醫師,謝謝你願意幫他看診。我就是怕他沒辦法配合牙醫,每天一定幫他刷牙,超怕他蛀牙。」

「多來幾次,應該就可以適應了。」

媽媽點點頭,轉過頭注視著男孩。男孩好像剛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,在診間走來走去,好奇地看著其它躺在診療椅上看診的小朋友。

「希望他可以懂事就好。」媽媽的眼神仍在孩子身上,對著自己喃喃自語。

櫃台的桌面上,男孩的健保卡上有張嬰兒時期兩頰胖嘟嘟的照片。旁邊擺著一張身心障礙證明,卡片上的小字註記著:自閉症,重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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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自閉症


自閉症的兒童,外觀與常人無異。有些自閉兒會對聲音、氣味或陌生人的碰觸非常敏感。偏偏牙科看診需要近距離接觸,還會用到有噪音的器械。加上,醫師的橡膠手套或是使用的材料有些許的味道,這些對於自閉兒都是難以忍受的。

在外人眼中自閉兒「異常」的行為,是他們應付外界刺激的方式。輕度自閉症的兒童,如果能及時接受早期療育,通常能逐漸適應學校及社會的規範。重度的自閉兒,無法用語言表達自我,會透過各種聲音或反覆性的行為來表達。這類的行為,常被不知情的旁人誤解。家有自閉兒,家長在照顧上會面臨各種難題,還要承受外界異樣的眼光。

根據衛福部的統計,台灣自閉症人數佔身心障礙者的1.3%。大家可能會在街上、公車或捷運上遇到,您的孩子可能會在學校裡遇到自閉兒,不妨花點時間,看看以下兩個短片,了解什麼是自閉症。

1.自閉症就是安靜不講話?3分鐘了解自閉症的世界


2.自閉症公益微電影《在路上》完整版